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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与拖拉机

发布:2017-8-14 14:21:11  来源:互联网  浏览次  编辑:赵东亮
拖拉机与父亲
□ 赵东亮
也许晚上玩的太HIGH了,儿子怎么哄也不睡觉。突然转过小脑袋说:“爸爸,讲个故事吧!”儿子可是个缠人精,可不能给他开这个头!
我假装严厉地说:“等妈妈下班回来给你讲,睡不着觉的话爸爸陪你背唐诗!”
他却不依不饶,嚷嚷着说:“你就讲一个吧,每次都是妈妈讲!难道爷爷在你小时候都没有给你讲过故事吗?”
“我小时候非常听话,这点你可不像我!再说你爷爷很忙,哪有时间讲故事!”我虎着脸说。
“那你就讲讲爷爷的故事吧!爷爷以前是干什么的?”儿子歪着小脑袋问。
看着他认真的模样,心想不妨趁此机会开展一次“忆苦思甜”的思想教育。“好吧,就讲讲爷爷的故事吧!”顺手把儿子搂在怀里,点着他的小鼻子说:“你爷爷是个农民,你不是说你爷爷的手掌摸你脸的时候很痛吗,那是你爷爷干活留下的茧子。你爷爷很能干、很能吃苦,但是家里有三个孩子需要上学,所以你爷爷就买了辆拖拉机,就是现在停在街边成了你的乐园的那辆,帮人家拉建材!”
“那一定很挣钱吧!”儿子眨着大眼睛问。
“恩,挣了一点钱。你爷爷需要一早到晚守在建材市场揽活。中午是最忙的,常常不能回家吃饭。每到中午我和你小姑就拿着饭去给你爷爷送,而你爷爷就在拖拉机上凑合着吃。”
    “爷爷真能干!”儿子举着我的手说。
“确实能干,全村人都夸你爷爷能干。夏天的中午,太阳都能把人烤化了,别人都躲在风扇底下,而你爷爷却在干活!那时我多想快快长大,如你爷爷那般有力气,那样就能帮你爷爷分担一点了。可是那时我连一根铁管也拿不动……”现在想来,依然有些愧疚。
儿子拍着我脸说:“爸爸真笨,现在我能抱起一个大西瓜呢!”
“是吗,藤藤长大了呀!那时的爸爸最喜欢晚上了,因为你爷爷就快到家了。爸爸还有个绝技呢,就是只靠声音就能分辨出哪是你爷爷的拖拉机!每当听到熟悉的突突声,我就会跑出去给你爷爷开门,好让你爷爷不用停车就能直接开进家里。而你爷爷有时变戏法似的掏出个猪蹄子给我,那猪蹄子可真香啊!”我比划着吃猪蹄的样子说。
“爸爸,我饿了!”儿子可怜巴巴的说。
“想吃猪蹄子了吗,如果听话明天就给你买!”我笑着说。
儿子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。“那爷爷现在怎么不开拖拉机了呢?”
“爷爷年龄大了,眼睛也不好了,再说爸爸也挣钱了啊!”我拍拍胸脯说。
“奶奶说开车太危险,希望爷爷和爸爸都不要开车!”儿子搂着我的脖子说。我笑了笑,不置可否。母亲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。这也难怪,父亲开车一向大胆,再难走的路都敢跑,父亲开了几年车,母亲也担心了几年。那个夜晚现在想来仍记忆犹新,是个夏天吧,很晚了,父亲却迟迟没有回来!母亲急的在房间里来回走,而小小的我和姐姐在被窝里怎么也睡不着。这时突然有人拍后窗,说:“二婶,叔出事了!撞了个小孩!”我脑袋轰的一声,头皮发麻!我和姐姐还没缓过劲的功夫,只听重重关门声,母亲已经消失在黑夜里。我和姐姐再也睡不着了。姐姐开始学着母亲的样子,双手合十,跪在床上嘴不停的咕哝着:“保佑爸爸没事,请保佑爸爸没事……”我却傻傻的什么也说不出来,只是陪着姐姐跪在床上……后来听母亲说,我趴在姐姐身上睡到很晚,但庆幸的是也许天上的神仙听到了姐姐的祷告,父亲撞的小孩竟然毫发无损,那个小孩正好趴在拖拉机的两轮之间……
“爸爸,怎么不说话了?我困了。”儿子迷迷糊糊的说。
“好了,快睡觉吧!”我收回思绪,帮他把被子盖好。
“爸爸,明天你再讲个故事吧,还讲爷爷的故事好不好?”儿子满怀期待的说。
“好,明天还讲爷爷的故事。讲个八角帽的故事吧,那是你爷爷给我买的第一个礼物呢!”我摸着儿子的头说。
“好啊!”说完儿子把头埋进松软的枕头里,不一会儿就睡着了。
看着熟睡的儿子,起身去拉窗帘。今晚,窗外的星空出奇的明亮,幼稚的幻想有流星划过,愿儿子有个好梦,也愿远在老家的父亲有个好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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